"打死人啦--打死人啦--"

　　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沉寂的夜空。

　　空荡荡的马路上，不大一会儿就聚满了人。

　　一位秃顶的中年男子揪着一位弱小的中年女人的头发，拼命地殴打。　女人用手护着头，不停地叫喊着。秃顶男人一脚把女人踹倒在地，尖硬的皮鞋不停地踩在女人胸部、头部。

　　人越聚越多，把男人、女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出啥事啦？"后来的看客一边拚命向前挤，一边向身边的人打听着消息。"踩住脚啦--"被踩的人白了对方一眼，继续观看。出租车停在了路边，摩的也不跑了，商店的店员也顾不得店里有没有人，急急地跑出来，奔向人群。"死妮子，看着摊子--"路边小摊的老板娘朝一个飞快跑向人群的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叫骂着。女孩子咕哝着，一步三回头地慢慢走回来，老板娘却三步并作两步向人群跑去。

　　"叫你管我的事。"　秃顶男人又在女子头部踹了几脚。女人躺在地上没有了声音。

　　"打死人啦。"

　　"打110，120吧。"

　　不大一会儿，110鸣着警笛呼啸而来。110上下来的两名警察伸手抓住秃顶男人就往警车上拉，秃顶男人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大声叫喊了一阵，警察松开手，上车走了。120紧随其后，医生把女人放在担架上时，秃顶男人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大声叫喊了一阵后，医生放下也女人走了。

　　女人死一般躺在地上，围观的人小声议论着，没一人劝架。

　　"咋回事？咋回事？"一位瘦弱的长发中年男子推开人群，来到女子身边，当看到躺在地上的女子已经昏迷时，他一边抱起女子一边叫出租车。秃顶男人见状，伸手抓住女人的胳膊并怒骂。没想到长发男人一拳打在秃顶男人脸上，"你还是人吗？把女人打成这样。"秃顶男人还想再骂，长发男人又一拳打在秃顶男人的头上，秃顶男人倒下了，长发男人抱着女人坐上出租车急驶而去--

　　围观的人望着消失在黑夜里的出租车，失望地发表着议论，好像一场好戏没看到结尾。

　　被打倒在地的秃顶男人站起来，捂着半个肿胀的脸疑惑不解，不知是谁怎么就抢走了自己的老婆。

　　长发男人送女人住了医院，之后自己也住了医院。女人住在外科病区，长发男人住在精神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