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趁办公室还没来人,就悄悄进去了,锁上门,打开保险柜,终于找到我要找的材料。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急急把材料装进包里,锁上门准备走,同事来了。

  "早啊!拿点东西。"

  打过招呼,匆忙离开。怕她发现少了资料打电话告诉厂长,到时候就走不了啦。

  回到家,洪在等我,把材料交给他后,我去一家服装店做衣服。

  一条裤子还没做好,洪慌里慌张来了。

  "快--快--快到车站坐车回老家,到姐姐家躲躲。"

  说完又慌慌张张走了。

  "有事,先走了。"

  和老板打过招呼,惊恐地来到车站,坐上车回到老家。

  一路上,心惊肉跳,真怕洪有什么意外,我知道这任厂长简直和流氓无赖没什么两样,前几天不是还把一个对领导不满的车间工人在保卫科打得大小便失禁么。

  来到姐姐家,姐姐也没问什么。(姐姐是个明白人,知道我一定有事,我不说,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在姐姐家住了一天一夜,寝食不安。一点消息也没有,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怎么样了?孩子呢?恨不得飞回他身边,但又怕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洪来接我时,我满嘴的水泡,沙哑着声音问他:"咋样了?"

  "没事了,宝贝,接你回家。"

  到家后,他告诉当时的情景。

  我走不久,就有人报信给他,说保卫科一帮人到家里去了,看我家没人,就想砸门,并叫嚷说我偷了厂里的东西,等搜查到脏物就把我抓走。知道一旦被他们带走,后果不甚设想。他安排人到市里去,又找到公安局的朋友如果我们厂报警,让他们晚一会儿来。

  洪回家,看到保卫科的人站在门口,闹哄哄地准备破门而入。

  "你们想干什么?凭什么抄我的家?告诉你们,未经本人允许,没有法院的条子,谁进入我的家,就是入室抢劫,我可以到法院告你们"。

  洪的一番话吓住了他们,谁也不敢再闹着砸门。保卫科长说"杨科长,别怪我们,我们也是执行公事。"

  闹了一阵子之后,他们走了,洪怕他们再去抓我,让我躲到姐姐家去。

  我走后,洪就和其他人到市纪委、市委去反映情况,说如果出了事,全由市领导负责。

  后来,他们怕事情闹大,不再追问此事。洪觉得没事了,就急忙让朋友开车把我接了回来。在以后的几年里,洪从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没有了工作,只好到朋友的服装店加工衣服,还好,平时自学的服装技术用上了。

  洪和厂长们的斗争从地下转入公开。

    我和洪89年秋天从家乡调到漯河某厂的。当时厂子正在筹建,老厂长德高望重,听说洪的技术不错,就把洪招聘到教育科长做职工培训。

  洪开始不同意,怕我离开家,亲人不在身边孤独、寂寞。可我明白他的心事,知道他性格倔强,万事不求人。生怕我的哥哥、姐姐看不起他。他要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来到新单位,由于工作出色,加上主要工作由培训转入技术,他又任命为技术科长。就在他准备把产品打进知名品牌时,厂子换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