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佳从宾馆出来时,天上正飘着细碎的雨。
  她站在站牌下张望着。不知为何,一辆空车也没有。摸着发热的脸颊,抬头望望行人。艾佳觉得路人经过身边时,都有意无意地瞅她一眼。

      艾佳从宾馆出来时,天上正飘着细碎的雨。
  她站在站牌下张望着。不知为何,一辆空车也没有。摸着发热的脸颊,抬头望望行人。艾佳觉得路人经过身边时,都有意无意地瞅她一眼。
  车辆在风雨中穿梭。细碎的雨在路灯、车灯的照射下,像倾盆倒出的碎玻璃,尖尖地扎在艾佳的心上。从宾馆出来前,她还觉得在梦中。飘落的雨打湿了脸颊、头发,梦也在冰凉的雨水中清醒。不是梦,一切是那么真实,就连站牌的柱子也那么冰凉、真实。
  “啊!”是真的,千真万确,她,艾佳,一个有夫之妇,竟然与陌生人发生了“一夜情。”
  艾佳解开风衣扣子,又扣上,顺手抹了抹头发。下身似乎有点酸痛,腿有些发软。艾佳和这男人认识不久,今天第一次见面。在穿衣的刹那间,总感觉快感中夹带着一种失落。
  半月天前的晚上,艾佳在网上认识了“风雨中的树”,那天他们聊到三点多才下线。
  艾佳是某公司经理助理,责任心极强。只要到了公司,就忘了一切。每天六点半离家,晚上十一点多进家。回到家,像散了骨架一样倒在沙发上。萧明把饭给她端上。吃过饭,一声不哼回到她的书房兼卧室。多长没时间没做爱,也记不清了。三年前,萧明失业在家,艾佳接任了经理助理一职。为了不让萧明做有失体面的工作,她忘我的工作。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萧明竟找了个网上情人。这让艾佳气坏了。我拼命工作,你却背叛我!好,好,好好——你出轨,我出墙。
  周末的晚上,公司突然停电,艾佳提前回来了。回到家,房间亮着灯,不见萧明的人影。电脑开着,QQ头像也在闪耀。她随手打开看了看,萧明在和一个叫“温柔”的聊天。
  萧明的网名叫“孤独的狼”。
  孤独的狼:宝贝,我去卫生间,马上回来:)
  温柔:好的,别让我久:)
  艾佳感觉不对,衣服也没换,打开QQ聊天记录,这一看,不打紧,气得满头蹿火。
  孤独的狼:宝贝,起床了吗? :)
  温柔:!是啊!又想我了? :)
……
  “好啊!问‘宝贝,起床了吗’?为啥不问上床了没有?”艾佳火冒三丈,我辛辛苦苦在外挣钱,你在家找贱货。”
  “萧明,死出来……”
  艾佳大骂着跑向卫生间。正在卫生间回味聊天内容的萧明,听到叫骂声,大吃一惊,意识到艾佳可能看到了聊天记录,他急忙站起来,屁股都没擦干净。
  “回来的早啊!……”
  “我说为啥天天不理我?原来是找情人了。……起床没有?咋不问上床了没有?”
  “吵什么?不就聊个天吗?”
  萧明嘴上反驳,底气不足。
  “聊天?她到底是谁?认识多久了?”
  “网友,没几天。”
  “没几天?没几天就问‘起床了没有’?没几天,能这样问吗?你以为,我就这么傻?”
  萧明意识到暴风雨来临了,暗暗给自己打着气,“别紧张,没把柄在她手里。”
  萧明没说话,去厨房给艾佳端饭。“哗啦”一下,艾佳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碎的茶杯片连同没喝完的牛奶撒泼在地板上,斑斑点点。
  萧明一惊,连忙赔笑脸说:“生那么大的气干吗?不让聊天,不聊就是了。”
  “她到底是谁?电话给我?”
  “网友,没有电话。”
  “你当我是白痴?你的话,鬼才信……”“不说,是吗?好,好,好好……”艾佳越说越气,随手拿起电视柜上的花瓶,砸向电视机……
  “离婚,离婚……”
  艾佳咆哮着,萧明傻眼了。萧明想息事宁人,打算回卧室。卧室现在是萧明一人使用,为了不影响艾佳休息,他们分居三年多了。
  艾佳见萧明向卧室走去,更气了,伸手抓住了萧明的衣服,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萧明先是一怔,接着也给艾佳一耳光。艾佳那里依,长长的指甲在萧明脸上挠起来。不大一会儿,萧明的脸就像爬满了雨后的蚯蚓,一条一条顺着脸颊向下出溜。
  战争持续到后半夜,也不知瘦弱的艾佳哪来那大劲,闹到这份上,精神还很充足。萧明早已精疲力尽,看来不说实话不行了。
  萧明失业在家,整天无事可做。孩子住校后,找了几次工作,都因艾佳不满意而告吹。虽说艾佳没说什么,但一大老爷们像保姆一样待在家里,却实在朋友面前失面子。再加上,艾佳一天到晚不在家,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刚开始,周末还可以享受一下做丈夫的快乐,显示一下男子汉的雄风。可后来,这点权利艾佳也不给了。他苦闷,想喝酒,但他知喝酒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为了打发多余的时间,他开始上网,找人聊天。有一天,一个叫“温柔”的女子加为好友,聊了几次,十分投缘。互相通了姓名,交换了手机号。慢慢从网上走到了现实,他们见了面。萧明以为艾佳白天不在家,晚上回的也很晚。到家后,吃过饭,独自去她的房间。根本不问他的事,可没想到,还是让她碰到了。他只说见过面,但没说上床的事。
  打闹将近一夜,艾佳也累了。记下“温柔“的手机号,回卧室去了。
  第二天,她没有加班,早早就回来了。到家后,当着萧明的面打通了那个手机。
  对方所说和萧明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她知道不会问出什么了。就说:“能不能明晚见一面。”对方爽快地答应了。
  雨下的更大了,真该死,今晚的出租车为何这么少?难道连的哥都去会情人了。正在艾佳焦躁不安时,一辆空车驶来,她急忙拦住。
 “花园路,阳光小区。”
  艾佳屁股没有坐稳,急急报上地名。
  硕大的雨点“劈劈啪啪”砸在车窗上玻璃上,不断地被擦玻璃刷来回的擦着,就像一只银白色的孔雀张扬的在开屏。不知为何,艾佳想到孔雀屏后面的屁股。
  那天,约了“温柔”在一家茶社见面。“温柔”给她的印象如同她的网名一样温温柔柔的,好像一切不是她的错,她有天大的委屈在肚子里。她说他们没做什么,只是在网上聊聊天,见见面,并没什么。本来,艾佳想在见面后,兆头给她两耳光,然后再骂个狗血喷头。可见面后,她突然改变主义了。她就是再与眼前的女人大闹,又有什么用呢?只能让自己人前抬不起头来。老公下岗已经够没面子了,如果再让同事知道,自己连老公都吸引不住,还算什么女人呢?
  艾佳只问了一些不疼不痒的问题之后,就打道回府。回到家,萧明不在,她打开电脑,注册了“雨中百合”,登陆到QQ上。不大一会儿,一个叫“风中的树”给她发来加入好友的信号。她打开“风中的树”的资料看了看。
  风中的树  38岁 公务员  爱好写作  旅游  性格开朗  
  “风中的树”发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并说: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艾佳眼一热,差点流下泪来。“风中的树”十分善解人意,此时的艾佳真喝一杯苦苦的咖啡。
  风中的树:一个在家吗?:)
  雨中百合:是啊,你也一个人在家?
  风中的树:是啊,老婆出差了:)
  雨中百合:你爱你老婆吗?
  风中的树:哈哈,是啊!老婆很辛苦,要上班,又要做家务:)
  雨中百合:你老婆是干什么的?
  风中的树:公关 ——  不说她了,说说你吧:)
  艾佳半天没反应,望着显示器发呆,想着萧明和“温柔”的聊天记录。
  风中的树:怎么不说话了?心情不好吗?
  风中的树:做女人真难啊!上班、教育孩子、孝敬公婆。老公理解还好, 不理解,找情人,那才让人伤心呢。
  艾佳大吃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心事。此时的艾佳真想躺在谁怀里大哭一场。
  她把“风中的树”当成心中的倾诉对象,把多日闷在心里的气一下倒了出来,当她一口气说完后,已经是零点以后了。
  风中的树:理解你的心情,今天太晚了,该休息了,明天你还要上班呢:)
  道过晚安后,艾佳关掉电脑回到卧室,把自己的被子和萧明的换了换,她要和萧明换换房间。
  接连三天,“风中的树”都早早地等她,她不给学生补课了,放了学急不可耐往家赶。真有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对这点,她也感到不可思议。
第四天,是星期天,“风中的树”说要来三川市办事,能不能顺便见见她。艾佳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艾佳想到了萧明,一想到萧明的不忠,她又来了气,哼,你出轨,我出墙。
车子来到小区门口停下,艾佳付过面的钱,顾不得和门卫打招呼,急急来到家门口,打开门,来到屋里,打开灯。萧明还没有回来。自从打闹之后,艾佳把萧明轰了出去,也不管他去了哪里。就是偶尔在家碰到,谁也不理谁。萧明早向艾佳认了错,看到他艾佳就想吐。萧明为了不引起更大的内乱,就由艾佳去冷战。他躲到母亲家去了。
  艾佳来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去。扭开水龙头,水“哗啦啦”流下来,捧一把倒在脸上。清醒了许多,但身上还是燥热。脱去衣服,自己让水冲个够。
  淋雨从头至脚顺流而下,艾佳感到十分的畅快。刚才在床上做爱的感受又袭上心来。
  艾佳来到宾馆,见到“风中的树”时,心里暗暗一惊,他要比想像的还要帅。艾佳刚坐在沙发上,“风中的树”把一杯冒着热气咖啡递过来,说“先喝杯咖啡,暖和一下身子,别着凉了。”
  艾佳接过咖啡,脸不觉一红说:“我从没想过要见网友,要不是他对我不忠,我是不会见你的。”
  风中的树笑了笑,“那当然,你很年轻,比实际年龄要小的多。”
  艾佳不好意思的笑笑。边喝咖啡,两人边聊天。外面下起了大雨,艾佳也不知道。天暗了下来,“风中的树”说,“你等我,我去弄些吃的。”艾佳说“不用了,我该回去了。”
  “哪能呢,最少也让我陪美女吃顿饭吧。”
  “风中的树”说完在艾佳头上拍了一下,下楼去了。等他再回来时,带回了许多艾佳喜欢吃的东西。
  艾佳看着镜中的身体,两个像刚出锅的馒头一样的乳房冒着热气。两手在细腻、白嫩的身上上下揉搓着。 
  艾佳躺在床上,“风中的树”突然向他压来。她脑子一片空白,怔怔地瞪着他。在他开始脱她衣服时,她没有反抗,好似身子不是她的,脑子也不是她的。直到那温热的异物进入体内时,她才清醒过来。她想反抗,但已经无能为力了。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又是意料之中。刚开始,艾佳还是木木地接受,可是对方的激情唤醒了久违的快感。艾佳忘掉了一切,虽说“风中的树”的面孔还是那么陌生,但他那充满激情的身体使她颤栗。
  暴风雨过后,艾佳彻底清醒了,急急穿好衣服,整理好凌乱的头发,逃也似的跑出了宾馆。
  “啊——”一切不可思议,一个星期前,对“一夜情”还深恶痛绝的她,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对不起他么?还是他对不起她?
  是她在报复他?还是他报复了她?
  “不,这是最后一次,我不能再和他来往了。”艾佳不停地冲洗着身子,喃喃自语着。
  她能这样忘掉这次出墙吗?,“风中的树”会不再理她的吗?
  这时手机响了,是信息。不知为何,艾佳一阵激动,急忙跑到客厅拿起手机,急不可耐的看着信息。从直觉知道是“风中的树”发来的。
  “到家了吗?宝贝:)”
  “到家了,我在洗澡。”
  艾佳没考虑就回了短信。拿着手机,她身子在不由自主地颤抖。毕竟她和他有了肌肤之亲,打开的闸门能关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