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艳从邮递员手中接过邮件时,心从胸口就要蹦出来了。她顾不上向邮递员说声"谢谢",就急忙跑回到屋里,打开邮件,一本看起来和平时所见到的没什么两样的 杂志映入艳的眼睑。但今天这样的杂志在艳手中,却像婴儿一样宝贝。艳怎么不激动呢?这是她写的文章第一次铅字印刷;艳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下失业两年后的 今天,自己走上了写作之路;艳更没想到自己会做了一个叫"心缘"作家的情人...

当艳从邮递员手中接过邮件时,心从胸口就要蹦出来了。她顾不上向邮递员说声"谢谢",就急忙跑回到屋里,打开邮件,一本看起来和平时所见到的没什么两样的杂志映入艳的眼睑。但今天这样的杂志在艳手中,却像婴儿一样宝贝。艳怎么不激动呢?这是她写的文章第一次铅字印刷;艳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下失业两年后的今天,自己走上了写作之路;艳更没想到自己会做了一个叫"心缘"作家的情人...
          无奈的选择
  艳的老公明是位高级技术人员,长期在南方发展,月薪万元以上。明每年只能在春节时回来和家人团圆,每次回来的时间也只半个月,这半个他们还要回双方父母家,夫妻在一起的时间没有几天。
  艳是一家老企业的一名普通的车间工人。上三班倒。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儿子马上就要中招考试,进入紧张的高中生活。为了儿子,明多次让艳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一心照顾儿子,让他在外安心工作。艳说什么也不同意。她是那种自强不息的女人,虽说在事业上没什么的成就,但她还是不想成为那种只围着锅台转的女人。
  可是什么事都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厂子因效益不好,被迫宣布破产。无奈之下,艳成了一名失业女工。
  回到家的艳,还是不愿意在家做全职太太。她想就是厂子破产了。自己也能找到新的工作,重新就业。
在艳下岗一个星期之后,来到人材市场,想找一份适合她的工作。
  当艳来到人 材市场时,事情根本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找工作的人很多,但用工单位并不多。大部分来这里招工的都是饭店和宾饭宾服务人员,再不就是家政公司找保姆。就是一些企业招工,条件都是刚毕业的学生,像她这个年龄、又没什么特长的女人,想找到一份适合的自己的工作,真是比上天摘星星、摘月亮还难。看着为了能考上重点高中,而日夜拚搏的儿子,听着老公在电话里一遍又一遍地说好话,求她为了儿子将来的前途好好想一想,放弃自我,回家做一个贤妻良母吧!
  是啊!目前,她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工作,如其给人家保姆,还不如在家给儿子做好服务呢!艳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回家做了全职太太。
     

           幸福的全职太太

  放弃了工作,回家做了全职太太的艳,感觉到一切都是那么轻松。
  早上六点钟起床后,艳把合理的早餐给儿子准备好,叫醒儿子起床吃早餐,然后看着儿子出门去上学。然后艳她就去公园跳舞。跳舞回来,路过菜场把中午的菜顺便买回来,然后来到楼下的商店里和老板娘闲聊一会儿,看看表十一点,就悠闲地回家给儿子做饭去了。下午儿子上学去之后,艳就边听着《真的好想你》,一边洗儿子换下来的衣服。衣服洗好凉在凉台上,又开始打扫房间。她是个有点洁癖的女人,老公也喜欢她这点。无论什么时候,走进她的家,总会感到窗明几净。
  到了四点钟,艳下楼到菜场去买菜晚上的菜,并顺便到超市买一些日用品。看看时间不早了,艳为儿子准备好了营养而又可口的饭菜。等儿子放学回来吃过饭之后,艳把该收拾东西收拾利落,开始给儿子检查、辅导作业。日历像在风扇下吹的一样,一页页飞快地向后翻着。艳也没有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儿子的学习有了明显的进步,老公每次打电话来,都说他工作顺心,家里有艳做得这么好,他就不再担心儿子,也不用为她天天上夜班而操心了。最后明总要加上一句:"亲爱的,你是我的梦中情人,想你,爱你!"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了,儿子也考上了一所重点高中。这所重点高中是全封闭式的学校,学生只能在月末回来一次。平时家长也只能在周日下午去学校探视。 这样,艳一下又轻松了。每天不在给儿子做饭洗衣服,也不用每天按时起床。有时看电视到深夜,第二天起得很晚,生活没有了规律。艳就像断线的风筝飘浮在空中。
  天天一个人在一百多平米的房间里转来转去。好无聊,好寂寞。白天还好一些,到了晚上,更是寂苦难熬。艳就给老公打电话,叙说自己的苦闷,说自己还是想出去找工作,但老公说什么也不同意,说自己现在赖好也能养活儿子和她,自己的老婆去给别人做保姆,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没事做,可以找人打打麻将,去到美容院做做美容,到街上逛逛街,买些衣服啊!
  艳按老公的话做了,她开始找人打麻将,开始到美容院做美容,开始把时间用在购物上。开始注意脸上的皱纹是不是越来越多了。开始关心自己的穿着打扮是不是最时尚的名牌。

          牌场中的全职太太
  牌场上烟雾弥漫,牌桌上的人个个眼睛血红。他们已经打了一天一夜的麻将。输钱的人不让赢钱的人走,想把本捞回来;赢钱的人有的不想走,想着自己手气好,多赢几把。有的想走,但走不掉。牌场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无论牌打到什么时候,只要输钱的人不说散场,赢钱的人是不能先说走的。
  艳手中夹着烟,时不时地抽一口。艳实在支持不住了,站起来几次想走,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虽然说没有赢,但她也没有输。但艳还是试探着说了几次想走的话。马上就人说:"什么东西,赢了钱就想走。""我输了一千多了,走,得把我输的钱拿出来。"
艳不敢再说走的话了。看着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艳心里害怕。这时艳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赌红了眼。这是一帮什么样的人啊!自己怎么天天和这帮人混在一起。别看个个身穿名牌,可他们内心和外表悬殊那么大。
  "艳,把钱借我五百。"
  "我又没有赢。"打牌的人都知道在打牌时不能把钱借人的。艳也相信把钱借出去后,自己的手气就背了。
  "不借?好!那欠你们的钱一分也没有了。"
  一天一夜水米未进的艳实在支持不住了。头昏目眩,心里恶心,头差点碰到桌子上。
  借钱的人趁机从艳面前拿走五百元。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早点结束,早点回家睡一觉,或者到美容院按摩按摩。艳打牌是为了消磨时间。可人家打牌只是为了赢钱。怪不得常言说"牌桌上无父子"。艳下了决心,非走不可了。艳不想在打牌,也不想和这帮人参和了。艳还没有达到"牌桌上无父子"的境界。
  艳不想打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和艳打牌的男人总和占艳的便宜,觉得艳一个人长年在家,年轻轻的那能不想那事呢。几次艳打牌回来,男牌友非要送艳不可。刚开始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就把她送到楼下么。当艳走到黑洞洞的楼梯口,不让再送时,牌友突然抱着了艳。艳害怕极了,但不敢大声叫喊。艳怕惊醒的楼上的邻居,误会艳在和人调情。艳拚命推开满身汗气、酒气的牌友,一口跑到楼上,打开门,坐在家里哭泣起来。自己成什么人了?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第二天和艳要好的一个牌友又打电话让艳去打牌,艳死活不去。可这位牌友硬是来到艳的家里,死缠活赖地缠着艳。艳无奈,只好又去了。艳明白这些人的嘴是不负责的,什么样的话都会说出来。
  在打牌时,牌友不时地看着艳,说一些含沙射影的话。艳也感觉到她们看她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想到这,艳再无心把牌打下去了。艳把身上的钱全部掏出来扔到桌上说:"我身上就这么多钱,我不打了,你们看着办吧。"
艳说完,站起来向外走去。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再加上天热着气,艳感到一阵眩晕,头差点撞到墙上。但没有人注意艳这些,她们只顾分艳放在桌上的钱。
艳回到家里,睡了一觉,还是感到腰酸背痛,就起来到美容院去做美容。当艳来到美容院时,听见美容院的人在说着什么"都上床了,都开了房间了"之类的话。艳没在意,当她们看到艳进来时,声音戛然而止。艳躺在床上在美容小姐的按摩下慢慢睡着了。
  "被老公抛弃了","自杀了"。当艳醒来时,听到一些这样的话。艳不明白谁被老公抛弃自杀了,就问是怎么回事。
  原来常来这里做美容和艳也一样是全职太太的一个牌友,老公听人说她在家找了一个情人,在毒打她之后,要离婚。可这个牌友根本没有情人,觉得自己冤枉,就投河自尽了。艳听到这,心一下揪紧了,艳好像看到了自己结局。艳下决心再不去牌场打牌了。
        邂逅作家"心缘"

  从美容院出来,艳感到无事可做,心中憋闷的难受,想找一个人叙叙心中的苦闷,可艳不敢找人说,艳怕无事生非。无聊之极,艳想到了上网聊天。在网上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知道谁是哪里的,关掉电脑就关掉了一切。
  艳不再去打牌,把自己多余的时间都用在上网聊天上了。刚开始聊天,艳还感到新奇,慢慢艳就觉得常聊天的人都很无聊,特别是一些男人总想在艳身上得到点什么,有时会艳发一些让艳脸红的图片。艳就开始在网上骂人。艳骂人也不是觉得这些人有多么低级,而是艳心情不好。每个月艳总会有一段时间心情不好,总是有一种莫明其妙的骚动。这骚动让艳心烦意乱。艳无处发泄,就上网找人聊天。艳把QQ上的好友骂跑一批又一批。
  一天,无聊的艳来到一个文学网站,看到一个叫"心缘"人发的帖子很特别,艳发现这个"心缘"不但给文章配的图恰到好处,而且文章更是让艳惊叹不异。艳就找到"心缘"的博客,从博客中艳认识了"心缘。"
  "心缘"是个作家,从小失去父母,初中毕业参了军。在部队的"心缘",没有放弃自己的当作家的梦想,坚持自学,终于成了知名的作家。艳被"心缘"的经历所感动,更是被"心缘"的才华所倾倒。
  "心缘"的经历和艳有许多相似之处,"心"唤醒了艳少女时代想当作家的梦。要不是父母在自己上初中时去世,自己被迫离开学校进厂当了一名工人。热爱文学的她说不定在文学方面也小成就了。可命运不济,艳和细纱机打了十几年的交道。
  艳开始在"心缘"的帖子后面跟帖,开始把"心缘"当做自己的老师,自己的榜样。艳开始写作。但艳的基础实在太差劲,写出来的文章不成文体。艳下决心拜"心缘"为师。

  艳注册一个叫"魔幻"的网名和"心缘"来往。从此后,艳一边和"心缘"学习,一边疯狂写作。艳除了星期天去看儿子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写作上。
  艳越来越被"心缘"才华和人品所吸引。说不清什么时候起,只要想到"心缘",艳就有一种无可名状的心动。时间像风中流动的沙子,慢慢在指间流走。不知不觉艳已经做了两年多的全职太太了。
  几天有事艳没上网,当艳打开电脑登陆QQ时,"心缘"的头像在闪耀。"心缘"给"魔幻"留言说,他要来"魔幻"所在的城市参加一个作家笔会,要在这个城市住上几天,问有没有时间相见。
  艳惊呆了,艳怎么也想不到"心缘"就在身边。艳做梦都想见见"心缘",艳早已把"心缘"当成了少女时代的初恋。可是艳又不想见"心缘"。在艳看来,网络毕竟是虚拟的,和现实相差太远。艳不想破坏"心缘"在她心中的形象。艳想不出现实中的"心缘是什么样子。到现在"心缘"不是还认为自己是一个四十岁的大哥么。(艳的注册资料是:魔幻,男,四十五岁,工人,酷爱文学)
  当"心缘"给"魔幻"发短信说已经来到了这座城市时,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来到了"心缘"下塌的宾馆。(艳在"心缘"来之前,才把手机号留给他)
  当艳来到宾馆两人相见时,都被对方惊呆了。"魔幻"没想到站在面前的"心缘"竟是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青年作家(在艳的印象中,"心缘"至少有五十岁)。"心缘"给"魔幻"第一印象是既有军人刚毅性格,又不失文人的浪漫洒脱。"心缘"更没想到"魔幻"是一位气质高雅的年轻女士。虽说"心缘"也感觉到"魔幻"可能是女人,但只认为这个女人是四十五岁的大姐,可没想到"魔幻"竟是眼前的MM。
  "心缘"和"魔幻"谈话谈到电视节目结束,电视机现了雪花点时,还感到要说的话没有说完。这个晚上"魔幻"没有从"心缘"的房间里出来。
  回到家的艳,生活并没有改变,艳还是每个星期天去看儿子,每天给明打电话,报告着自己的情况。艳告诉老公,现在不出去打牌了,专心在家写作,并且已经有几篇文章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明也为艳不在寂寞而高兴。可是艳明白做了"心缘"情人的事,是万万不能让明知道的。明也不会想到艳会去找个情人。在明心中,艳是个透明人,心里没有秘密的,就像明说的"艳的肠子是什么颜色都一清二楚。"
  自从做了"心缘"的情人之后,艳更爱明,艳觉得"心缘"只是幻觉,明才是实实在在的。但做了"心缘"的情人,艳不后悔。